进路北次兮,日昧昧其将暮。
【集校】: 司马迁:进路北次兮,日昧昧其 暮。 洪兴祖:进路北次兮,日昧昧其将暮。 朱熹、明繙宋本、汪瑗:同《史记》。 黄省曾、朱多煃、庄允益:同洪本。 毛晋:进路北次兮,日昧昧其将莫。 。【集释】: 王逸:路,道也。 次,舍也。昧,冥也。言己思念楚国,愿得君命,进道北行,以次舍止,冀遂还归。日又将暮,不可去也。 朱熹:言 北归郢都,而日暮不得前也。 汪瑗:昧昧,昏暗貌。 黄文焕:古今不可问,自强不可迁,君国不可返,则但有矢死靡他而已。进路者,进沅湘之路也,此投死之区也。 江沅均爲南行,北次者乖其所之,一託宿焉,不欲死之意也。 日旣将暮,则投死可以无急也。 王夫之:北,背也。次,所止宿也。 林云铭:北行向汨罗而止,日将夕矣。 蒋骥:北次,谓向郢都。 奚禄诒:余思故国而还,进舍于北路,日已夕矣。 戴震:方唏原云:据《涉江》篇由沅入溆,乃至迁所,则沈 渊当北行,故有进路北次之语。 胡文英:汨 水,在湘阴 北七十里,由湘阴至汨 ,则爲北次。而日闇闇而无光,悽惨之象,爲时将至矣。 刘梦鹏:沅湘在大江南,郢都在大江北。北次,欲归郢也。昧昧将暮,伤衰晚不得归也。 王闿运:已至沅,复出江,故北次也。 日暮,喻国亾也。 徐英:此沈汨之前,自南徂北,思返故土,故有进路北次之语。 郭沫若:进路北次,北假爲背,次卽站口之意。因上文言“汩徂南土”,故知北字必假爲背。 文怀沙:北,背,不的意思。次,停留住下的意思。 北次,不止休的意思。(《屈原集》注) 黄孝纾:次,休止。 北次,是説朝北方去找可以停止的处所。 姜亮夫:北次,谓北指向郢都也;原放于江南故曰北也。 马茂元:北次,犹言北行。按:篇首言“徂南”,这里説“北次”。“徂南”,向长沙进发,是途程的实 ;“北次”,则转向郢都,是内心的嚮往。当时郢都已 沦敌,无路可归。 作者不忍明言,所以説“日昧昧其将暮”。日暮则不能前进。这种曲折隐晦的笔法,所表现的沈痛悲哀的 感,与《哀郢》篇“惟郢路之辽远兮,江与夏之不可涉”同意。 刘永济:方、王説是[按,方指方晞原,王指王闿运]。 屈子放逐,何得曰归郢都,朱用叔师説,非也。《水 注》:“汨水西  北。”戴氏谓:“ 故城在今长沙府湘阴 东北七十里,旧汨 山,孤峙水中,其上有屈原墓。”盖由迁所往汨 ,必顺沅水北行, 洞庭始达,故曰北次也。 (《屈赋通笺》)〇日昧昧其将莫者,将死之象徵也。(《屈赋音注详解》) 苏雪林:屈原因秦兵迫近,自漵浦一带的贬所向洞庭撤退,又由洞庭南至长沙,故在此 中点明其行程的方向。当到达长沙,或者停留了一些日子,决定投汨 ,又回头向北而进。汨 对长沙言,方向爲北。 吴孟复:此句明係由南向北,下文曰“沅湘”、“分流”,更明爲由溆浦沿沅下至洞庭。昧昧,《广雅·释训》“暗也”。朱熹言“北归郢都”,非是,因郢已爲秦占领。 这裏只是寓情于景,有日暮途穷之意。 蒋天枢:进路,谓循湘北返途中。昧昧,日色冥暗,言己在北反途中日色将暮之际,突闻秦人隔絶道路音息也。 汤炳正:北次,指由溆浦一带折向东北,横跨资水朝湘江进发。(《楚辞今注》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