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马
叙事诗。冯至著。作于1925年,后收入北新书局1927年出版的诗集《昨日之歌》。诗歌取材于《搜神记》中《女化蚕》的神话故事,抒写一曲幽婉动人而又凄清迷离的爱情悲剧。诗中写一匹白马为了替心爱的姑娘找回父亲,走遍天涯海角,父亲回来后竟把白马杀死。但白马只剩下一张马皮,也要永世保护心爱的人,最后终于在狂风暴雨中把姑娘裹走,让她化为蚕茧。作品中的白马,实际上是一位追求纯真爱情而甘心献身的青年形象。诗人通过这一爱情悲剧,抒发了处于封建传统思想重压下的青年一代的痛苦和追求。在艺术上,诗人把传统故事加以改造,赋予新的含义,情节奇幻瑰丽,在天马行空的挥洒中显示出浪漫主义的激情。诗的节奏和韵律比较整饬,并富于音乐性。
蚕马
中国古代神话。清张海鹏《学津讨原》本卷一四:旧说太古之时,有大人远征,家无余人,唯有一女,牡马一匹,女亲养之。穷居幽处,思念其父,乃戏马曰:‘尔能为我迎得父还,吾将嫁汝。’马既承此言,乃绝缰而去,径至父所。父见马惊喜,因取而乘之。马望所自来,悲鸣不已。父曰:‘此马无事如此,我家得无有故乎?’亟乘而归。
“为畜生有非常之情,故厚加刍养。马不肯食,每见女出入,辄喜怒奋击。如此非一。父怪之,密以问女,女具以告父,‘必为是故。’父曰:‘勿言!恐辱家门。且莫出入。’于是伏弩射杀之,暴皮于庭。“父行,女与邻女于皮所戏,以足蹙之曰:‘汝是畜生,而欲取人为妇耶?招此屠剥,如何自苦!’言未及竟,马皮蹶然而起,卷女以行。邻女忙怕,不敢救之,走告其父。父还求索,已出失之。后经数日,得于大树枝间,女及马皮尽化为蚕,而绩于树上。其茧纶理厚大,异于常蚕。邻妇取而养之,其收数倍。因名其树曰桑;桑者,丧也。由斯百姓竞种之,今世所养是也。言桑蚕者,是古蚕之余类也。
“《天官》:‘辰为马星。’《蚕书》曰:‘月当大火,则浴其种。’是蚕与马同气也。《周礼》:马质职掌‘禁原蚕者’,注云:‘物莫能两大,禁原蚕者,为其伤马也。’汉礼,皇后亲采桑祀蚕神,目菀窳妇人、寓氏公主。公主者,女之尊称也;菀窳妇人,先蚕者也。故今世或谓蚕为女儿者,是古之遗言也。”